书摘——你当向鸟飞往你的山

育意味着获得不同的视角,理解不同的人、经历和历史。接受教育,但不要让你的教育僵化成傲慢。教育应该是思想的拓展,同理心的深化,视野的开阔。教育不应该使你的偏见变得更顽固。如果人们受过教育,他们应该变得不那么确定,而不是更确定。他们应该多听,少说,对差异满怀激情,热爱那些不同于他们的想法。——塔拉・韦斯特弗《福布斯杂志》访谈


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(Flee as a bird to your mountain),出自《圣经·诗篇》,这句话本身有双重解释,一种是“逃离”,一种是“找到新的信仰”。

作者不正是逃离了故乡的山峰,像飞鸟一样去寻求教育,找到自己真正信仰的山林了吗?


市长于是决定限制每家养狗的数量,不能超过两条,问题是,咬人的狗根本就不是家养的。 “这些政府官员真是天才,”爸爸说,“如果你不给他们盖个屋顶,他们会呆呆地看着天下雨,直到淹死。”我笑得肚子都疼了。


“外面有一个世界,塔拉,”他说,“一旦爸爸不再在你耳边灌输他的观点,世界就会看起来大不一样。”


不是一个好女儿。我是一个叛徒,羊群中的一匹狼。我有一些地方与众不同,这种不同很不好。我想咆哮,想扑倒在父亲的膝头哭泣,发誓自己再也不这么做了。但我是狼,我还在撒谎,无论如何他会嗅出谎言。


我开始了一段觉醒之路,对哥哥,对父亲,以及对我自己有了一些基本的认识。我已觉察出我们是如何被别人给予我们的传统所塑造,而这个传统我们有意或无意地忽视了。我开始明白,我们为一种话语发声,这种话语的唯一目的是丧失人性和残酷地对待他人——因为培养这种话语更容易,因为保有权力总是让人感觉在前进。


我再也不允许自己在一场我并不理解的冲突中首当其冲。


不要把腐烂的食物放进橱柜,也不要把脏盘子留在水槽里不管。


对我来说重要的不是爱情或友情,而是我自欺欺人的能力:相信自己很坚强。


去见咨询师就意味着寻求帮助,而我相信自己战无不胜。这是一种优雅的骗局,一种精神战术。


很奇怪,你怎么会将如此超乎自己的强大力量施加于所爱的人。


好奇心是一种奢侈品,只有经济上有保障的人才有权享有。


金钱的最大优势:考虑金钱以外的事情的能力。


“我能在风中站稳,是因为我不是努力尝试站在风中,”我说,“风就是风。人能受得了地面上的阵阵狂风,所以也能禁得住高空的风。它们没有区别。不同的是头脑中怎么想。”


“我只是站着,”我说,“你们却都降低身体,试图弥补,因为高处让你们害怕。但蹲着走和侧身走并不自然,这样反而让自己变得脆弱。如果能控制住恐慌,这风就不值一提了。”


当我拿到第一份证明我是个人的法律证据时,我的感觉怪怪的,就好像权利被人剥夺了:在此之前,我从未意识到这还需要证明。


书籍要么被崇拜,要么被摒弃。


比起仁慈,我更能容忍任何形式的残忍。赞美对我来说是一种毒药,我被它噎住了。


你不是愚人金,只在特定的光线下才发光。无论你成为谁,无论你把自己变成了什么,那就是你本来的样子。它一直在你心中。


即便是黄金,在某些光线下也会显得晦暗——但那只是错觉。金子一直是金子。


将自己从精神奴役中解放出来,只有我们自己才能解放我们的思想。


我告诉他们,我曾经贫穷而无知。当我告诉他们这些时,我丝毫不感到羞耻。那时我才明白羞耻感的来源:不是因为我不曾在铺着大理石的音乐学院学习,也不是因为我没有当外交官的父亲;不是因为父亲是半个疯子,也不是因为母亲跟着他亦步亦趋。我的羞耻感源自我有一个将我朝吱嘎作响的大剪刀刀刃推去,而不是将我拉走远离它们的父亲;我的羞耻感源自我躺在地上的那些时刻,源自知道母亲就在隔壁房间闭目塞听,那一刻完全没有选择去尽一个母亲的责任。


过去是一个幽灵,虚无缥缈,没什么影响力。只有未来才有分量。


写日记是一种沉思。


殖民时期风格的建筑给人一种异国情调之感。


一个人应该如何权衡自己对亲人的特殊义务以及对整个社会的义务。


桑丘·潘沙[5]的话:游侠骑士就是一会儿挨揍,一会儿做皇帝。


当生活本身已经如此荒唐,谁知道什么才能算作疯狂?


我强迫自己相信——相信我所认为的真实与虚假之间没有真正的差别。


我所有的奋斗,我多年来的学习,一直为了让自己得到这样一种特权:见证和体验超越父亲所给予我的更多的真理,并用这些真理构建我自己的思想。


精神崩溃的问题在于,不管你崩溃得多明显,你都会不以为然。


在过去的十年里,我穿越的距离——物理上的和精神上的——几乎让我无法呼吸,让我思考起自己是否已改变得太多。我所有的学习、阅读、思考和旅行,是否已将我变成一个不再属于任何地方的人?


每当看完一部电视剧,我会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,几乎是丧亲之痛,于是不得不再去找下一部。


当我彻底接受了自己的决定,不再为旧冤耿耿于怀,不再将他的罪过与我的罪过权衡比较时,我终于摆脱了负罪感。我完全不再为父亲考虑。我学会为了我自己而接受自己的决定,为了自己,而不是为了他。因为我需要如此,而不是他罪有应得。 这是我爱他的唯一方式。


在那一刻之后,我做出的决定都不再是她会做的决定。它们是由一个改头换面的人,一个全新的自我做出的选择。 你可以用很多说法来称呼这个自我:转变,蜕变,虚伪,背叛。 而我称之为:教育。


古以色列人,被赐予真正的宗教,却热衷于虚假的神像。


人们共同或者独自做出的那些决定,聚合起来,制造了每一桩单独事件。沙粒不可计数,叠压成沉积物,然后成为岩石。


没有人读我的文章,我是为自己写的,正如我想象泰勒只为自己而学习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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